馬力:反對人大釋法 才是破壞一國兩制

 

全國人大常委會就《基本法》附件一及附件二作出解釋,闡述立法原意,澄清灰色地帶,內容寬鬆,沒有收窄政改空間。香港社會普遍表示接受這次釋法,因釋法有助平息社會上不必要的爭拗,為香港政制發展打下穩固基礎,也有利政改步伐的推動。

 

中央為令香港社會了解和接受釋法,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喬曉陽等三名官員在釋法後訪港,與香港社會各界人士會面,解釋釋法原因和內容,並回答與會者提問。喬曉陽明確表示,此行目的是廣泛接觸、坦誠交流、尋求共識。這充分顯示中央的誠意和對港人的尊重,是個好開始。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按照釋法定出的程序,就有沒有需要修改發表意見,由行政長官提交報告,然後視乎人大常委會的決定,啟動修改機制。

 

雖然中央已邁開與香港各界包括反對派溝通的第一步,希望尋求共識,但反對派似無意接受。喬曉陽一行離港後,由法律界人士組成的「四十五條關注組」,隨即召開記者會,批評人大釋法,指行政長官和立法會的產生辦法的更改,須由行政長官向人大常委會提交報告,獲同意後才可啟動修改程序,是修法而非釋法,剝奪港人爭取政改的主動權,削弱立法會議員權力,阻礙香港民主進程。

 

這些錯誤言論,足證他們漠視中國憲法和《基本法》的有關規定。

 

《憲法》第三十一條和第六十二條都清楚規定,特別行政區的制度由人大決定。這就是說,有關香港政治體制的決定權,從來都在中央而不在香港。《基本法》第七十四條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員根據基本法規定並依照法定程序提出的法律草案,凡不涉及公共開支或政治體制或政府運作者,可由立法會議員個別或聯名提出。」換言之,涉及政治體制的法律草案,必須由特區政府提出,立法會議員從來就沒有這方面的啟動權。《基本法》附件一和附件二也早已規定,要更改行政長官和立法會的產生辦法,須經行政長官同意,立法會三分之二通過和人大常委會批准或備案。這三個程序,缺一不可。可見這次釋法並沒有增加新內容,反對派對人大常委會修法的指摘是不成立的。況且,目前社會上對政改問題討論熾熱,行政長官在提交政改報告前,必然要考慮各界人士意見,訂出能反映港人訴求的報告,不可能黑箱作業。否則,立法會議員固不會接受,反對派更會趁機挑動抗爭,政府很可能再次面臨管治危機,相信特區政府絕不會冒險。

 

四十五條關注組的立法會議員吳靄儀,更聲稱釋法令《基本法》變成任人演繹的法律,使中央可將內地法律應用在香港政改上,變成「一國一制」,她並憂慮人大常委會將適用於政改法案的新詮釋,延伸至其他政府法案。這些毫無根據、危言聳聽的言論,是對人大釋法的污衊,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竟是出自一個法律界人士之口。

 

反對派提出種種抹黑人大釋法的言論,歸根究柢,是不承認中央有香港政治體制的決定權,不肯承認人大擁有《基本法》的解釋權。他們想繞過中央自行制定政改方案。四十五條關注組更呼籲特區政府,研究訂立一些限制,規範人大常委會行使釋法的權力。

 

香港作為中國的特別行政區,竟要規範國家最高權力機關行使權力,提出要求者,根本就無視國家憲法、無視《基本法》、毫無一國觀念,他們才是「一國兩制」的真正破壞者。

 

香港一些法律界人士,接受普通法訓練,就企圖用普通法來詮釋和否定《基本法》,認為中央在香港政改上沒有權力。本來兩種法制之間存在不同概念,應透過對話和溝通,提出大家的道理所在,以取得共識。喬曉陽也說,希望一些人士能摒除己見,以理性和開放的態度,探討《基本法》原意和人大釋法問題。可惜盡管社會各界多認為釋法合憲合法,反對派仍堅持他們說的才是真理,又要規範人大釋法,等於認為《基本法》的解釋權應屬他們所有。

 

《基本法》起草時,已澄清特區並無「剩餘權力」,但自去年71遊行以後,特區政府處於弱勢,反對派議員自然希望將立法會的權力無限擴大,提出還政於民,要求由立法會提交政改方案等要求,企圖奪取在《基本法》起草時被否決的「剩餘權力」。這只會加深中央與反對派人士的鴻溝,對推動政改毫無好處。喬曉陽曾指出,香港有部分人把政改引向偏離《基本法》方向發展的危險,是中央釋法的主因之一。

 

釋法已成既定事實,真正想推動政改向前發展的人,與其再糾纏於應否釋法問題,動員市民反對釋法,倒不如向前看,在人大釋法的基礎上,盡快就香港政制發展和具體改革方案,展開理性討論,尋求社會各界人士的共識,否則只會拖慢香港政制發展的步伐。

 

(刊載於2004413日的經濟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