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務院港澳辦副主任徐澤發言全文

 

剛才喬曉陽先生和李飛先生分別從基本法的原則和法律上,對人大的釋法作了很充分的闡述,對我進一步理解人大常委會的釋法受益非淺,我相信對大家理解釋法也是會有幫助的。借此機會我想很簡短的講一點我個人對人大常委會釋法的體會,供大家參考。

 

在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了對基本法附件一第七條和附件二第三條的解釋後,我一直在關注香港社會各方面的評論,也聽到了一些朋友所談到的意見和建議。我的一個基本的感覺,就是要真正理解這一次人大常委會的釋法,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必須有一個共同的政治基礎,這就是「一國兩制」的政治方針政策和基本法的規定。

 

早在二十多年前,鄧小平先生已對「一國兩制」作了全面、明確的闡述。我想這至少是包括三個方面:第一,「一國兩制」是一個有機的整體,「一國」是「兩制」的前提,不能將「一國」和「兩制」割裂開來。第二,「港人治港」應當是以愛國愛港的香港人為主體來管理香港,愛國與愛港是統一的整體,同樣不可以分割,第三,特別行政區實行高度自治,而不是完全自治,高度自治權是全國人大根據憲法以及基本法授予的。

 

上述這些原則已在基本法裡面都作了明確的規定,我今天不打算在這裡一一說明。我想茩姦羲漪O,在關於香港與中央的關係上,基本法規定,香港特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直轄於中央人民政府的一個地方行政區域。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授予香港特別行政區按照基本法的規定實行高度自治,中央允許特區實行不同於內地的社會制度和政策,但在維護國家主權、統一和中央統一行使主權的地位,在這幾個方面,不存在與地方有任何的不同。高度自治絕不是割裂主權。在中央與地方的權力關係上,我國作為單一制國家,中央與各地方行政區域的關係,是授權與被授權的關係,各地方行政區域的權力是中央授予的,不存在所謂的「剩餘權力」,即使是有的話,那也都是屬於中央的。還有,基本法的解釋權,屬於全國人大常委會,同時授權香港法院在審理案件的時候,可以解釋基本法,當然,必須以人大常委會的解釋為依歸。這也是香港與中央關係的一個重要方面。總之,香港特區享有中央授予的各種各樣的高度自治權,並不意味茪W述這樣的一些原則可以有任何的改變。

  

在香港的政治體制上,還有一項重要的憲法和基本法的原則,這就是香港的政治體制必須由全國人大來依法確定。我國憲法第三十一條規定,「國家在必要時得設立特別行政區,在特別行政區實行的制度按照具體情況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以法律規定。」憲法第六十二條規定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行使的職權之一,就是「決定特別行政區的設立及其制度」,為此,基本法以專門一章來規定特區的政治體制,還用兩個附件來具體規定行政長官和立法會包括立法會的表決程序。這些都說明,在香港特區實行什麼樣的政治制度,以及政治體制應當如何發展,自始至終都是由全國人大決定的。這是全國人大的憲制權力,也是它的憲制責任。

 

在過去的幾個月圍繞政制問題的討論當中,香港社會出現了一些正如喬曉陽先生在兩天前的記者招待會上所指出的情況,就是「有一種聲音要把這一場政治發展的討論,扭向偏離基本法的方向」。這一類的說法雖然各有不同,但說到底是不願意承認中央對香港政制發展的決定權。必須指出,如果持這種觀點的人是出於對國家憲政的不了解,出於對基本法理解認識上的誤差,這是一回事,通過學習和認識「一國兩制」下的憲政,這是完全可以彌補這方面的缺失的,我大概就是屬於要繼續學習這一類的。但如果是出於要改變香港的法律地位,要把高度自治變成完全自治,那就完全背離了「一國兩制」的大方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將是對「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原則的破壞,也是對港人根本利益的最大的損害。有沒有這種可能存在呢?這種可能會不會成為現實呢?這是每一位真正對香港負責的人不得不警惕的,也是每一位以香港為家的香港市民不能不認真對待的。因此,全國人大常委會適時對基本法的有關條款作出解釋,闡明其應有之義,是十分及時的,也是完全必要的。這樣做是為了保證香港政制能夠在「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的軌道上順利發展。一句話,人大常委會完全是在「一國兩制」的前提下,出於對香港真心實意的關心和愛護,出於維護香港市民的切身利益和長遠利益依法行使解釋權的。

 

在結束我的這篇體會發言之前,我還想再強調的是,中央依法治國的方略在香港的具體落實就是要依法治港。回歸後,香港的法治基礎是什麼?就是「一國兩制」和基本法,這也是我們共同的政治基礎,這一基礎是求同存異,增進團結,穩定繁榮不可或缺的,因而是不可動搖和削弱的,而維護和鞏固這一政治基礎,就必須要求香港特區的政治體制要符合「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基本原則,其發展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偏離這一基本方向。這是香港穩定和諧之所繫,是香港繁榮發展之所繫,也是香港同胞根本福祉之所繫,我們必須慎思明辨,堅持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