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官員、本地人士、團體及外國政府對人大常委會釋法的意見

行政長官談人大釋法答問全文
政務司司長發言全文答問全文
民主黨對人大釋法的回應
自由黨回應人大常委釋法
民建聯主席馬力的回應
港進聯主席劉漢銓的回應
基本法45條關注組成員的回應
大律師公會主席陳景生的回應
香港大學法律學院教授、基本法委員會成員陳弘毅
民間人權陣線新聞稿
前綫立法會議員何秀蘭新聞稿
陸恭蕙電子通訊(只有英文版本)
香港人權監察:釋法傷害民主政制與高度自治
人權觀察:釋法令政制改革嚴重倒退(只有英文版本)
香港政策研究所主席葉國華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埃雷利
英國駐港總領事館發言人及英國下議院首席議員韓培德的回應

民主黨對人大釋法的回應

全國人大常委公布釋法內容,其中包括對於附件一及二中有關行政長官和立法會產生辦法中「如需修改」的陳述,表明兩個產生辦法是否需要修改,由中央決定。另外,修改行政長官和立法會的產生辦法的提案,可由特區政府提出,但立法會議員沒有提案權。民主黨認為,從《基本法》的其他部分看來,今次 釋法的內容與《基本法》的其他部分不相符,並憂慮釋法的結果是令香港的「高度自治」告終。

根據《基本法》第159條,《基本法》的修改權屬於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國務院和香港特別行政區。在1990年姬鵬飛的講話明顯說明將修改行政長官的立法會的產生辦法在附件一及二的目的,是為了使修改產生辦法更靈活和方便。假如香港特別行政區有啟動權提出修改《基本法》,修改《基本法》的附件一和附件二應比修改《基本法》更簡單及靈活,但現時修改附件一及二中有關兩個產生辦法需要經過三方有共識,然後才可提出,方法比修改《基本法》更複雜,人大釋法無疑是將從前不存在的立法原意強加諸港人,實在於理不合。

現時釋法的內容包括以往草擬《基本法》時從未觸及的「啟動機制」及「提案權」,等同修改《基本法》。人大常委這種無中生有、任意解釋的做法會嚴重損害《基本法》的權威性,破壞「一國兩制」和「高度自治」。中央在過去努力建立國際社會及港人對「一國兩制」的信心,亦會付諸東流,完全白費。

但是,我們不應因為人大釋法對特區做成傷害而放棄爭取民主。人大釋法已對香港的法治及高度自治造成很大的傷害,我們更應爭取建立民主政制,並選出向人民負責的領袖,以保障我們的人權、自由及生活方式。既然人大常委會已說明可修改2007年的行政長官選舉,民主黨促請政府立即展開2007年行政長官產生辦法的具體諮詢工作,啟動政制改革的機制。

自由黨回應人大常委釋法

對於人大常委今次釋法,自由黨副主席劉健儀認為是澄清了未來特首和立法會選舉所衍生的問題和所需程序,例如07年以後各任行政長官的產生辦法,是包括了07年那一年在內,相信可以免除了先前這方面因為不同看法所引起的紛爭。

至於政制安排一旦要作出轉變,當中涉及"如有需要"的問題,常委已十分清楚的說明是由特首向人大常委提出;換言之,特首可根據香港的實際情況和需要,決定是否須就07及08年的選舉安排,提請人大常委要求作出改變。劉健儀更指出,今次釋法最重要的,是肯定了政制改革的起點在港進行,特首有責任向人大常委提出報告,向中央提出政制改革。

劉健儀認為,如果各界未能就本港的政制安排達成共識,則仍會沿用07及08年的選舉模式,這個安排與自由黨先前向專責小組所表達的意見相同。

劉健儀更希望社會各界在中央就本港未來政制安排相關條文有了明確的定義後,要放下分歧,就本港未來政制改革,要在何種情況下才適宜更進一步發展,或是有些甚麼地方可以改進,提出具體和建設性的意見。

自由黨希望特首進行最廣泛之社會諮詢,透過諮詢立法會、社會各界別及階層,體現均衡參與,力求對是否有需要,何時需要,如何發展,尋求最大共識,然後向中央充份反映特區人民對政改的意見。

民建聯主席馬力的回應

民建聯主席馬力認為,釋法澄清法律程序問題,有助平息爭拗,而修改行政長官產生辦法,先由行政長官提出報告並交人大常委,並非加設關卡,反而令港人可表達意見,對政制發展有利。

他說:「特首先提交報告,只是程序上加以規定,並非不可接受,是具可操作性做法。現在不是關卡問題,只是變成在程序上,第一步如何做的問題。」馬力說,香港主流意見認為○七和○八年選舉方法要修改,但民建聯未有具體方案。

港進聯主席劉漢銓的回應

人大常委會昨日公布對基本法附件一及附件二有關條文的解釋。港進聯認為,有關解釋符合「一國兩制」方針和基本法的立法原意。解釋是適時和必要的,有利正本清源維護香港法治,有利釋疑止爭凝聚共識。

香港社會曾有人擔憂,釋法是否會修改基本法。事實證明人大釋法是要解釋基本法的有關立法原意,對有關條文作出清晰準確的解釋。不是「重新演繹」,不是「變法」、「加料」或「改法」。釋法內容進一步明確了基本法有關條文的具體含義和依據,起到正本清源、釋疑止爭的作用。這本身就是法治的體現。基本法是香港法治的基石,只有基本法的權威得到尊重,基本法得到準確和全面的理解和落實,香港法治才能奠基於穩固的基礎之上。

解釋內容包括四個方面,港進聯認為四個方面都符合立法原意,並且緊密相連。

第一是說明「二○○七年以後」含二○○七年。這說明,中央並沒有對二○○七年以後(含二○○七年)各任行政長官和立法會的產生辦法,進行「封殺」或「叫停」,中央對香港政制發展是持開放態度,並認真聆聽港人意見。

第二是說明「如需」修改,是指可以進行修改,也可以不進行修改。這說明,中央充分重視香港社會各方面對政制發展的不同意見,並沒有排斥社會各方面的訴求。

第三是清楚解釋了有關的法律程序。而是否需要進行修改,行政長官應向全國人大常委會提出報告,由全國人大常委會依照基本法第四十五條和第六十八條規定,根據香港的實際情況和循序漸進的原則確定。修改行政長官產生辦法和立法會產生辦法及立法會法案、議案表決程序的法案及其修正案,應由特區政府向立法會提出。港進聯認為這一法律程序清楚表明,中央對香港政制發展有決定權。人大釋法不僅是一種憲制權力,也是一種憲制責任。人大釋法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都是為了維護香港的政治穩定、經濟繁榮、社會和諧,這是中央對港人福祉負起最高責任、作出最大承擔。社會各界應體會中央落實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的巨大決心和誠意,和衷共濟,擁護中央在基本法的理解和執行上的權威地位,維護香港的長期繁榮穩定。

第四是按照「如需」修改的立法原意,在不作修改的情況下,行政長官的產生辦法理應適用附件一關於行政長官產生辦法的規定;立法會的產生辦法和法案、議案的表決程序,理應適用附件二關於第三屆立法會產生辦法的規定和附件二關於法案、議案的表決程序的規定。這清楚解釋了在不作修改的情況下,行政長官和立法會的產生辦法,沒有留下灰色地帶。

港進聯認為,基本法對香港民主制度發展的原則和目標,都作出了明確的規定。人大釋法有助把香港政制納入基本法軌道發展。特區政府和市民在中央的支持下,一定能嚴格按照基本法辦事,妥善解決政制發展問題,同時抓住機遇振興經濟和改善民生。

基本法45條關注組成員的回應

基本法45條關注組成員余若薇表示,今次釋法實為變相修法。她解釋,《基本法》若指明啟動權,應有條文寫明權在哪方,或如何運用該權力,但附件一第7條和附件二第3條都沒有提到啟動權,今次釋法卻附加一個關卡,「本身人大批准是最尾,現在『釋』了出來,提到最前,不懂法律的人都看到有改動。」余若薇指出,釋法結果限制了只能由特首啟動政改程序,令市民爭取普選變得更困難。

另一成員湯家驊認為,就啟動權的釋法結果,是為政改程序增加新的關卡。但他指出,今次釋法結果沒有抹殺港人討論政改的空間,是不幸中之大幸,現在應有高透明度的機制收集意見,向中央反映。

大律師公會主席陳景生的回應

大律師公會主席陳景生指出,人大常委會今次釋法不但沒有減少爭議,反之會增加爭議範圍,其中釋法提及要特首提交報告予人大常委是增添特首職責,將來有可能受到司法覆核的挑戰。他批評,人大常委這次不是釋法而是立法,在原有條文中增加「新東西」。

陳景生在記者會上多次以「不幸」來形容今次的釋法,他說:「不幸之處是我覺得釋法替香港帶來更多麻煩。好不幸,這次是立法,從普通法角度已超出解釋角度,但人大常委認為是釋法,而香港卻不幸受制於《基本法》一百五十八條限制,不能推翻。」

陳景生表示,若說「如有需要」修改可以包括修改或不修改,理論上特區政府差不多要定時提出一個定期報告,但過去六年卻什麼也沒有。他說:「如果特別行政區要作出一個報告的話,如果報告是重大影響市民的生活及權利,則特別行政區這個行動,好可能會受到司法覆核程序的挑戰。」

陳景生認為,釋法表面上要減低爭議的地方,但實際上卻增加了可以爭議的範圍,今次釋法是將政治問題法律化。他說:「現在的做法就等如將一些政治問題夾硬壓縮在一個解釋法律的框框內,這樣看來是將政治問題以法律觀點看,我們認為將來受爭議的地方不會減少。」

香港大學法律學院教授、基本法委員會成員陳弘毅

雖 然這次釋法過程的透明度和有關諮詢安排,與不少港人期望有一定差距,但從釋法文本的內容看,有關內容是合情合理的,應該得到廣大市民的理解和接受。

釋法文本公布前,不少人憂慮釋法可能就政制改革爭議「一錘定音」,窒息有關討論和扼殺在07/08年改變選舉制度的空間。現在可以看到釋法的作用並非如此。釋法文本只不過釐清《基本法》附件一、二的若干灰色地帶,並就「07年以後」政制發展的可能性、程序和步驟訂立必不可少的規範或「遊戲規則」,從而為今後政制發展建立穩固的法理基礎。因此,這次釋法不但沒有妨礙政制的未來發展,而且能促進香港社會就政制發展問題理性的、層次分明的討論。

這次釋法處理的問題範圍相當有限,基本上便是政制發展三人小組的諮詢文件附錄中所列出的5個「《基本法》中有關政制發展的立法程序及相關的法律問題」。就這些問題,三人小組已大致完成了諮詢工作,並於3月30日發表「第一號報告」表明小組對這些問題的看法。在同一天,小組也面見了人大常委會的代表,向他們提交小組所蒐集到的意見。

釋法文本指出,附件一、二中「07年以後」的字眼包涵07年本身。這澄清是重要和必要的,因為即使在香港,也有部分人大政協和在報章發表評論的人士認為,「07年以後」不包括07年本身,因此07年行政長官的產生辦法必須沿用第二屆特首的產生辦法。釋法的結果表明,人大常委會是以法論法和尊重立法原意的,而不是為了達到某政治目的(如否定07年普選特首)而釋法。

曾有人擔心人大釋法會「架空」三人專責小組或剝奪香港啟動政制發展或檢討的能力。現在的釋法文本不但並非如此,而且突顯了特區政府在處理政制發展問題時的角色。過去數月,內地學者和官員不斷強調,香港政制的改革不屬香港內部和自治事務,中央有主導、全程參與和最終決定權。現在的釋法文本既明確了中央在這方面的角色(如由人大常委會決定是否有需要修改選舉辦法),又肯定了特區政府的主動權(如就香港政制問題向人大提交報告、向立法會提交法案和修正案等)。

有人認為,這次釋法實質上是對《基本法》有關條文的修改,對政制發展另設關卡。在這方面有兩點值得指出。首先,人大釋法乃基於內地的「立法解釋」制度,性質介乎香港的司法解釋和立法修改之間;立法解釋可對法律原文予以補充,澄清其灰色地帶。其次,必須承認的是,《基本法》附件一、二確有灰色地帶,其中之一就是由誰判斷和決定是否有「需要」啟動修改有關選舉辦法的程序(即「如需修改」的字眼沒有主詞)。有人認為(根據「剩餘權力」原則)應由中央判斷,有人認為應由香港方面判斷。如果爭持不下,不排除將來人大常委會行使其解釋權宣布根本毋須修改香港的選舉制度。現在的釋法文本則賦予港府和中央共同參與此決定的能力、分享此判斷權,並肯定了港府在這方面的發言權和主動權(即由港府向人大提報告),從這角度看,有了這次釋法反而比沒有釋法(因而是否「需修改」及由誰判斷仍懸而未決)為佳。

政制發展關係到香港的長治久安,是複雜的系統工程,必須從長計議、凝聚共識。持不同政見者必須通過溝通對話、互諒互讓、求同存異,香港政制才有機會向前邁進。人大釋法不能──也不應用於──平息所有爭議,也不能取代政治協商。但人大釋法為爭議的解決設定了憲制框架和程序,從而促進政治協商。因此,這次釋法不但沒有減損我對「一國兩制」和香港前途的信心,反而增強了我在這方面的信心。

民間人權陣線新聞稿

2004年4月6日,是香港黑暗的一天。

民間人權陣線對於今次人大常委會主動釋法的行為,非常憤怒和不滿,並予以強烈譴責。釋法對香港法治造成無法修補的破壞,中央政府已親手摧毀廿多年前,對港人及國際社會承諾的「港人治港」、「高度自治」。

第十屆全國人大常委會於今日表決,就《基本法》附件一及附件二所涉及的,包括2007年以後行政長官以及立法會的產生方法,中央將控制啟動修改基本法的最終權,對現有《基本法》設新限制,並阻礙政制啟動進行,一方面顯示中央嘗試用釋法架空香港市民對政制發展的討論。另一方面,亦以此手段「恐嚇」香港市民,在香港民主發展上加設關卡,減低市民討論及參與的意慾,剝奪立法會提案權。

中央政府嘗試以釋法去阻礙及中止市民對政制問題的討論,我們認為這是非常錯誤的決定。釋法只會加深中央與香港主流民意的矛盾及衝突,而對民主的訴求及討論絕不會因此而平息。

國際社會對香港「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信心,是建基於中央政府承諾,給予香港特區政府空間去保障原有權利和自由。一個全面自主、開放及法治的社會,是維持香港安定繁榮的必要條件。為此,中央及特區政府必須認真面對及處理港人的訴求,以開放及兼容的態度,聆聽不同的意見和聲音。

民間人權陣線強烈要求:

民間人權陣線呼籲全港市民,繼續留意及積極參與爭取民主普選的行動,不要在此關鍵時刻放棄。釋法事件正好顯示,民主不是由當權者賦予,而必須由每位市民團結爭取。中央政府主動在政制問題上加設障礙,香港市民更應該積極爭取,為香港創造美好的明天。

民間人權陣線將於4月11日發起「反對人大釋法大遊行」,集合時間是下午3:00,在中環遮打花園行人專用區集合,然後遊行至中聯辦。民間人權陣線呼籲全港市民呼朋喚友參與遊行,向中央政府及國際社會,表達我們對民主普選的訴求。

前言萿k會議員何秀蘭的新聞稿

今日人大常委會通過再次解釋《基本法》兩個附件,實質上是對有關條文作出修改,在香港政制改革問題上加設額外關卡,何秀蘭表示遺憾和失望。

基於人大集司法、行政、立法三權於一身,由人大常委會進行釋法,始終不能免除港人對中央政府運用行政權力釋法的疑慮。亦基於中央政府從未明確肯定2007及2008行政長官及立法會全部議席由直選產生,港人會質疑釋法是阻止政制發展的手法,更擔心無從改善特區的管治質素。可是,只要特區政府的管治問題得不到改善,爭取普選人心不會死,體制外爭取普選的運動將繼續存在。明乎此,今次釋法很難做到「釋疑止爭」的效果,反而會引起更大的社會分化。這是否意味著將來會出現第三次釋法事件,正是香港市民最憂慮的地方。

何秀蘭認為,解決各方分歧最有效的方法是給予香港市民有更大的空間討論政制發展,凝聚社會共識,按照現有《基本法》的程序確立香港未來的政治體制,而不是藉用權力遏制理性討論。

何秀蘭促請人大常委會貫徹執行「自我約束」的精神,再次用釋法程序停止特區的政治爭議,破壞《基本法》的權威和可信性。

陸恭蕙電子通訊(只有英文版本)

Beijing's decision to have the SCNPC interpret the Basic Law (BL) represents a new Hong Kong policy sparked by fear of the 1 July 2003 protest.

Beijing seems to have lost confidence in the Tung Administration ability to handle the consitutional reform debate and thus feel it must assert itself to reduce risk of another large protest this year.

A. Effect of interpretation - back to front

  1. New reporting procedure: By requiring a new process of having the Chief Executive (CE) first prepare a report for the SCNPC's approval on whether there is a "need" for change, LegCo cannot put forward any proposal on political reform without the preliminary approval of the SCNPC.

  2. Back to front process: Reading BL Articles 45 and 68 together with Clause 3 Annex I and Clause 7 Annex II, the SCNPC's involvement is set at the end of the process, especially in the case of LegCo elections, whereas the interpretation has now put it back to front.

  3. Amended BL: The effect of the interpretation is that it has amended the BL.

  4. Danger of expediency: According to NPC deputy, Raymond Wu, Hong Kong can expect more interpretations. Lets hope he is wrong.

  5. Issue of certainty: By using interpretation to amend the BL, it increases uncertainty, thereby compromising Hong Kong's autonomy and rule of law in the common law tradition.

  6. "Two systems": In implementating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there are two fundamentally different systems and both need to be accommodated. The question is whether this is being successfully done.

B. Chief Executive report to SCNPC

  1. Task Force's report: Chief Secretary, Donald Tsang, said yesterday that the Task Force on Constitutional Development's report [see 31/1 eNewsletter] will likely form the basis of the CE's report to the SCNPC.

  2. CE's report: The CE's report is likely to be produced in the foreseeable future and will identify a "need" for change in order to create an "improve political system" for more effective governance although it will be to tinker with the current system rather than replace it with universal suffrage.

  3. Why no universal suffrage: "Ruling Hong Kong with patriots as the main body" is Beijing's guiding principle in considering reform. In its view, Hong Kong is not yet ready for universal suffrage in 2007-2008 because a system of free elections may not return leaders who are sufficiently patriotic. Therefore, Hong Kong's constitutional development must proceed in a "gradual and orderly" manner to ensure that the majority of those ruling Hong Kong are "patriots". This was what the patriotism episode (Feb-Mar) was all about.

  4. Opportunities: As the SCNPC interpretation has not explicitly shut out more major reform in 2007-2008 altogether, the pro-democracy camp needs to consider how to exploit opportunities to influence the CE's report by continuing to encourage public support for universal suffrage.

  5. Beijing's charm offensive: Beijing will try to foil the pro-democracy camp's efforts by embarking on a charm offensive to convince the political elites and general public that gradual change is best and that the SCNPC interpretation was for the good of all. Hence, Hong Kong-based mainland officials met three pro-democracy legislators on 30 March who wanted to go to Beijing to put views to the SCNPC; and Qiao Xiayang - the deputy general secretary of the SCNPC - flies to Hong Kong today to meet people to ease concerns.

C. Observations

1. Will Beijing's charm succeed?

This will depend on how charming they are. If mainland officials can depart from their entrenched distrust of Hong Kong and be prepared to build relations with the pro-democracy camp, then the charm offensive may well work. It could then also open a new chapter in nation-building where Hong Kong and Beijing can begin to build a more normal relationship rather than continue to wallow in pre-1997 colonial context. The fact that the Tung Administration has not built trust between Hong Kong and Beijing may well be his greatest failure leading to the 1 July 2003 protest and now Beijing's need to interpret the BL.

2. How will the interpretation affect the LegCo election?

As Beijing starts its charm offensive, the pro-democracy camp is considering its options and the general public is digesting what the interpretation really means to Hong Kong. It is too early to predict how this episode may affect politics in the coming months, including the 12 September LegCo Election. How well Beijing conducts its charm offensive will be a factor.

CHRISTINE LOH

香港人權監察:釋法傷害民主政制與高度自治

(香港:2004年4月6日)香港人權監察譴責北京當局今日為求政治方便,不惜歪曲《基本法》的所謂「釋法」行徑。對於北京當局多番為著狹隘而短視的政治目的而解釋《基本法》,人權監察恐怕只會令香港的高度自治,以及受到保障的權利變得蕩然無存。

人權監察認為釋法是人大常委會假借維護之名,以踐踏香港的法治,對香港的民主及自治做成另一次的嚴重打擊。

香港人權監察發言人、《基本法》專家及香港大學法律學院佳日思教授表示不能認同人大常委會的釋法內容:「《基本法》內並沒有條文要求修改行政長官及立法會的產行方法,需先由特首提請人大常委員會通過,才能啟動附件一及二所列明的三部曲修改程序。根據《基本法》,香港特區政府及立法會均有『啟動』修改兩個產生方法的權利。」

香港人權監察總幹事羅沃啟認為,所謂「解釋」《基本法》,實則是對《基本法》的「重新創作」,以達至政治目的。羅沃啟:「今次人大釋法為香港已經凹凸不平的民主道路加添了更多的障礙。」

根據今次的「釋法」內容,立法會會被?奪啟動民主改革的權力。反之,《基本法》之外卻增加了「由行政長官就是否有需要進行修改兩個產生方法,向人大常委會提交報告,並需由人大常委會確定」的新要求,令到現在只有北京才能決定香港有沒有需要進行政制改革,以及於確認「有需要」後,採取那一個政改方案。

羅沃啟繼續表示:「釋法並不是一個合適的程序。這次釋法不但不是由獨立的法院執行,反而是在沒有公眾參與之下,由一個中國共產黨所領導的政治機關執行的黑箱作業。更有甚者,不論《基本法》的條文有多清晰,全國人大委員會已經沾染了以釋法來達到當權者的政治目的的陋習。香港以後也不會有穩固的高度自治,或受到保障的權利。『一國兩制』已經化成一個名存實亡的空洞口號。」

人權監察同時亦譴責港區人大代表,認為他們不但沒有把香港人對普選的訴求切實地向人大常委會反映,反而主動建議人大釋法,甚至抹黑反對釋法的人士「搞衰」香港,反映當我們的代表並不是由人民選出,他們根本不會關心公眾的意願和利益。

香港人權監察促請中央政府停止干預香港事務,以保障殘存的「一國兩制」。人權監察同時呼籲香港市民不要受到釋法的影響,繼續爭取普選的權利。

人權觀察:釋法令政制改革嚴重倒退

(New York, April 7, 2004) -- The Chinese government's new interpretation of the Basic Law pushes back the day when Hong Kong people will be able to exercise their right to choose their political leaders, Human Rights Watch said today. The decision means that electoral reforms can only be initiated by Beijing's hand-picked Chief Executive, and bars Hong Kong's legislature from taking any action without his approval.

The 1984 Joint Declaration between China and the United Kingdom, which established the terms of the transfer of Hong Kong sovereignty from Britain to China, and the Beijing-promulgated Basic Law guarantee Hong Kong people "high degree of autonomy" and basic human rights. Recent opinion polls in Hong Kong have shown large majorities in favor of direct elections and greater democracy.

"The Basic Law created the possibility and even the expectation of a fully elected legislature and a directly elected executive," said Brad Adams, executive director of Human Rights Watch's Asia division. "Issuing this interpretation was a transparent attempt to stifle public debate about greater democracy. Beijing's disinterest in what people in Hong Kong think or want couldn't be more apparent."

The new interpretation suggests that Beijing's goal is to preserve the status quo. At present, a majority of seats in Hong Kong's Legislative Council (LegCo) are elected by narrowly defined professional groups, while the Chief Executive is chosen by an election committee under the effective control of Beijing. Continuing with the current system would ignore the provisions in the Basic Law annexes that allow for amendments to Hong Kong's election system after 2007 and the obligation in Articles 45 and 68 of the Basic Law to move toward universal suffrage for the election of the Chief Executive and LegCo.

Beijing's move directly contradicts previous assurances by Chief Tung Chee-Hwa. During a visit to the United States in September 1997, Tung said that the Basic Law "says very clearly that at the end of that time we are going to move into universal suffrage if it is at that time the wish of the Hong Kong people." Tung went on to say that although the Basic Law can be amended to accelerate the process, "we got it about right, a 10-year process going forward, and looking at ultimately universal suffrage."

This looks like China and Tung have played a game of bait and switch with the Hong Kong people, suggesting an openness to more democratization just after the handover in 1997 but now making it clear that it is not in the offing, said Adams. This interpretation contradicts both the spirit of the Basic Law and the expectations of Hong Kong people, said Adams.

Under Article 25 of the 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 all individuals have the right to "vote and be elected at genuine periodic elections which shall be by universal and equal suffrage." The Human Rights Committee has called on states to protect the right to participate in elections by "adopt(ing) such legislative and other measures as may be necessary to ensure that citizens have an effective opportunity to enjoy the rights (Article 25) protects." The Committee has also stated that "article 25 lies at the core of democratic government based on the consent of the people and in conformity with the principles of the Covenant."

Human Rights Watch also faulted the Chinese government for an interpretation that went well beyond the scope of the Basic Law itself. While Article 158 allows the Standing Committee of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China's highest legislative body, to issue interpretations of Basic Law provisions, those interpretations should be limited to resolving textual ambiguities, and should be issued only in conformity with Beijing's obligation under the Basic Law to preserve Hong Kong's autonomy and its common law system.

Because the interpretation issued today increases Beijing's power by adding procedural requirements not found in the Basic Law, it is essentially an amendment to the Basic Law, said Adams. China has no right to do this.

Under Article 159 of the Basic Law, all amendments must be approved by a 2/3 vote of the Hong Kong LegCo, and no amendment may "contravene the established basic policies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regarding Hong Kong," including those related to human rights.

"The Basic Law contains key protections for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said Adams. If Beijing can change Basic Law provisions relating to elections, then what's to stop it from going after other parts of the Basic Law that protect other basic human rights?

The interpretation by the Standing Committee added a new procedural requirement in order to democratize Hong Kong's electoral system. Under Beijing's interpretation, LegCo is barred from initiating a reform of the election law. Instead, the reform process can only be initiated by the Chief Executive, who is effectively appointed by Beijing. The Standing Committee must then approve any reform proposals initiated by the Chief Executive before the Legislative Council can weigh in.

These requirements are not found in the text of the Basic Law. Despite repeated calls by pro-democracy groups and political parties in Hong Kong to engage in an open and consultative process before issuing an interpretation, the central government refused to engage in any dialogue with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香港政策研究所主席葉國華

香港政策研究所主席葉國華建議,在人大常委會釋法後,行政長官董建華應抓緊政改啟動權,盡快提交報告。

葉國華今早出席香港電台節目時說:「假如董建華想名留青史,應積極地、主動地 抓緊政制改革,上取中央支持、下取香港市民支持,以挽回港人對其管治的信心」。

葉國華又說,人大釋法把07年行政長官選舉也包括在「如需修改」的範圍內,出乎他意料之外,各界應盡快凝聚共識,向行政長官提出要求。他強調,現在不能原地踏步,必須向前邁進。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埃雷利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埃雷利表示人大常委會解釋基本法後,美國政府重申支持香港選舉改革和直選,並鼓勵港府和民眾繼續就此議題對話。美國也鼓勵香港政府盡一切能力,回應香港民眾對選舉改革和直選的明確盼望。

美國政府表示國際社會對香港的信心是建基於法治和高度自治,美方會繼續密切注視香港的情況,支持香港繼續穩定和繁榮。

在記者連番追問下,埃雷利不願批評中國人大常委會對香港直選問題保留最後決定權,僅重申香港持續的繁榮、穩定與成功要靠一國兩制所描繪的自治。

英國駐港總領事館發言人及英國下議院首席議員韓培德的回應

英國駐港總領事館發言人表示,會細心閱讀釋法內容,密切留意發展情況,英方對香港憲制發展上的立場不變,希望盡快落實行政長官及立法會由普選產生。

另外,正在訪港的英國下議院首席議員兼威爾斯事務大臣韓培德,昨天出席午餐會後被問及人大釋法時表示,會小心研究釋法內容和含意,而《基本法》中的高度自治應受到尊重,因為這是組成香港民主的重要部分。他說,英國希望看到可以加強。

他指出,明白社會對人大釋法的關注,《基本法》中的高度自治和民主權利是重要原則,英國政府希望看到這些原則受到尊重。台下嘉賓問及高度自治是否包括政制改革,他重申《基本法》中保證高度自治,但具體細節要研究,而高度自治原則是為北京所認同。